2007年华南虎案周正龙获刑两年半,8年后突然申诉:年画证据被指掉包,审讯细节曝光
2007年“华南虎事件”来龙去脉:周正龙因诈骗罪获刑两年半,8年后突然申诉,背后原因曝光 中国最后一只被确认的野生华南虎,是在一九六四年被猎杀的。地点在湖南,一头成年雄性,皮张至今保存在博物馆的库房里,毛发已经发脆,颜色暗淡。从那时起,这个物种在野外就没了确切的目击记录,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脚印和粪便样本,以及越来越多的传说。 华南虎曾广泛分布于中国东南部十几个省份,从浙江到贵州,从江西到广东,山林里都有它们的身影。但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,政府把老虎列为害兽,鼓励打虎除害,猎人们扛着土枪上山,几年时间就把这个物种打到了灭绝边缘。等人们回过神开始保护的时候,山里已经安静得不像话了。 陕西省镇坪县就在这个背景里,它位于大巴山北麓,和湖北、重庆交界,山高林密,人口稀少。整个县当时只有五万多人,经济上一直排在陕西倒数,年轻人都往外跑。但这里的森林覆盖率超过百分之八十,山里有黑熊、金丝猴、林麝,还有当地老人嘴里时不时提起的“大猫”。 一九九八年国家统计局做野生动物资源统计时,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,把镇坪县漏掉了。上面发现后,很快派了调查组下来,专门查华南虎。二十七个人,带了半个月的干粮和器材,县里帮着找了个熟悉山路的向导,这人就是周正龙。 周正龙住在镇坪县上竹乡,上世纪五十年代生人,家里几代都是农民。他年轻时赶上了打虎运动的尾巴,后来当过猎人,枪禁后放下猎枪,靠种地和打零工过活。但他对山里的每一条沟、每一面坡都熟得不能再熟。调查组找上他,一半是因为他认路,一半是因为他曾经说自己在山里见过老虎留下的痕迹。 调查组进山那半个月,白天分散到各个山头转,晚上聚在营地休息。周正龙带着他们走了很多地方,兽道、溪谷、竹丛,凡是老虎可能经过的地方都走了。结果只发现了几处脚印,是大型猫科动物留下的,但没法确认是不是华南虎。调查组撤回西安后,给周正龙发了一笔向导补贴,还留下了一台相机。 那台相机是理光牌的,当时值好几百块,对一个农民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财产。调查组的专家告诉他,如果能拍到野生华南虎的照片,会有更多奖励。周正龙拿着相机翻来覆去看了很久,从那时起,他进山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。村里人经常看见他背着干粮和水壶往山里走,有时候一待就是两三天。 二零零七年十月三日,他又一次进山。这一次他带了两台相机,一台数码的,一台胶片的,还有一把藏刀。他走的是打猎时代的老路,从村后山坡一直往上,穿过桦树林和箭竹林,到了海拔两千多米的山脊附近。 走到一条小溪旁边时,他看见一头野猪的残骸,只剩下骨架和一点皮毛,骨头上有明显的咬痕。对当过猎人的周正龙来说,这种场景不陌生,但那一刻他还是心里一紧。他蹲下来看了看,发现地上的土被翻得很乱,有几处像大型动物踩过的凹坑。 他顺着痕迹往上走,转过一片灌木丛,看见一个岩石凹陷处有一团黄黑相间的东西。他后来在法庭上说,当时距离大概一百来米,他第一反应是老虎。他趴下来,慢慢往前爬,到了一块石头后面,举起相机开始拍。 拍了几张后,他脚下踩断了一根干树枝,声音在安静的山谷里特别响。周正龙说,那只老虎抬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吼了一声,就消失了。他又等了十几分钟,才敢站起来走近查看。那里留下了几个脚印,还有一些毛发粘在岩石上。 这一趟他一共拍了四十张照片,其中数码照片和胶片底片都有。下山后,他把照片送到镇上的冲洗店洗出来,看到画面里的老虎时,他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。那只老虎安静地卧在草丛里,眼睛半睁半闭,身体的毛发看得很清楚。周正龙把照片用布包好,坐车去了西安,把照片交到了陕西省林业厅。 陕西省林业厅那几年一直在为华南虎的事发愁。国家林业局几次点名让他们加强调查,省里也拨了不少钱,几个调查队在镇坪一带跑了好几年,只找到几坨粪便和几个脚印,没有一张照片。下面的干部压力大,上面的领导也着急。周正龙把照片放到桌上的那一刻,接待的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 他们让周正龙把经过讲了一遍,又请技术部门看了底片,没有发现明显的剪辑痕迹。一些搞动物保护的人听说后,兴奋得不行,觉得终于拿到了确凿证据。二零零七年十月十二日,陕西省林业厅召开新闻发布会,向媒体展示了三张照片,宣布在镇坪县发现野生华南虎,当场奖励周正龙两万元。 一个农民,两万块,一张虎照,看起来是一出完整的“发现奇迹”的故事。但发布会结束不到二十四小时,事情就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走。照片传到网上后,论坛里的讨论贴不断翻页,天涯、猫扑、西祠胡同等几个大社区都炸了。很多人把照片放大了一寸一寸地看,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 有人说老虎的毛色太均匀,像印刷出来的。有人说老虎和周围灌木的比例不协调,像把一张画贴在了草堆上。还有人说,老虎的眼神是空洞的,没有野生猛兽面对镜头时那种警觉和恐惧。很快,一篇题为“这老虎有点假”的帖子被转载了几十万次。 周正龙当时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。他接受了几家媒体的采访,带着记者上山,沿着他说的路线走